“贝拉一号”被扣那晚，大西洋风不大，但俄军潜艇的螺旋桨声愣是没追上美军直升机。船籍刚改成俄联邦，国旗还热乎，华盛顿一句“不合法运送”就把船连油带人塞进关塔那摩的备选码头。克里姆林宫的反响像被拔掉网线的老电脑——闪两下蓝屏，只剩一句“请善待我国船员”。

　　没人真等待核按钮被掀开来当焰火放，可我们原以为“挂俄旗”至少能换一张免死金牌，成果美国直接把牌子掰了：今后别管你刷哪国漆，只需油舱里晃着委内瑞拉原油，通通算赃物。

　　保险经纪最早嗅到血腥。伦敦再保圈连夜把“俄籍油轮”从清单拖到黑名单，保费跳得比油价还疯。船东们算盘一扒拉：跑一趟俄油赚的钱，还不行交一次扣押律师费。影子舰队瞬间拆伙，船像被戳破的塑料袋，呼啦啦飘去装中东、西非的洁净货。

　　莫斯科手里还剩两条路：要么让水兵给每艘油轮当保姆，可波罗的海到印度洋的航线长度，能把舰队预算烧穿；要么爽性把油管子全怼向东方陆地，可管道年初老旧，增量一时半会补不上窟窿。

　　最为难的是，这场拔河赛没有裁判，只要计时器。美国每扣一次船，就把休战谈判桌上的砝码往自己这边挪一寸。普京能够咬牙说“不平”，但预算表不会扯谎——石油收入一旦掉下临界点，前哨炮弹就得按颗数打。

　　所以，下次再看到俄舰在新闻里“护航”，别急着喊强硬。那更像是在给自家快递打伞，雨却越下越密，伞布还被人戳了几个洞。核弹头仍旧躺在发射井里，像保险柜里的遗书，谁都知道存在，谁也不想先翻开。真实决议节奏的，是公海上那几架直升机——它们飞一次，俄罗斯的战役存折就被撕掉一页。